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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   武夷九曲溪的排工

    武夷九曲溪的排工

    □(山東)陶繼新

      領略武夷山的秀美風光,沒有比坐上竹排,在九曲溪水上行更具情趣的了。適值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,往日的暑氣已經消退,我與宋全政,北京的杜玉林、于顏清、左慶潤,福建的沈國才六個人,同坐一個竹排,從九曲順流而下。清洌的九曲溪水就在腳下悄悄地流淌,兩岸的青山綠樹在我們的視野里緩緩地后移。

      正當我們怡然忘情地觸摸這自然生態的風光時,排工輕點竹篙,誦詩一首:“武夷山上有仙靈,山下寒流曲曲清。欲識個中奇絕處,棹歌閑聽三兩聲。”這是宋朝大儒朱熹《九曲棹歌》的總領詩篇。因了此情此景此人的誦吟,卻又有了一種特殊的意境。他是一見即熟,不請自講的一個編外導游,誦詩是一個美麗的開場白,其下便有了即景賦詩、率性抒意的從容。這個年近四十的排工,對武夷山的人文環境與自然風光了若指掌,他的講說似探囊取物般從口中流瀉而出,與收入視野的生態美景形成一種內在的和諧。加之幽默機智,將不失品位的葷素調料穿插在通俗生動的表述中,常令我們笑得前仰后合。把小小竹排顛得搖擺不定。但他卻一點兒也不笑,我們笑聲一停,他的另一個笑話又已脫口而出,使我們近乎放肆的笑聲在山谷間一次又一次地回旋。他的詼諧有趣幾乎是無處不在的,一個坐有五女一男的竹排從我們身旁駛過時,他將竹篙一點,慢聲言道:“可憐一只羔羊誤入眾虎之口了!”他見我們尚未反應過來,便恍若漫不經心地點破機關:“女人是老虎。”頓時,我們個個笑得幾乎跳入水里。

      我聽過不少專職導游的解說,給我的印象多如學生背書似的,也有一兩個導游講得有些“妙趣”,但那又多是帶點兒“色”味的低級調料。但這個排工盡管不是專職導游,卻有超越一般導游的所在。他不僅談朱熹與麗娘動人的傳說故事,也講紫陽書院和《四書集注》,甚至還談儒釋道三家兼濟。行至三曲,他在敘說上天玉女和人間大王戀愛悲劇的時候,又情不由衷地背誦起朱熹的詩作:“三曲亭亭玉女峰,插花臨水為誰容﹖道人不作陽臺夢,興入前山翠幾重。”令我們在觀賞山水之時,也受到些許武夷文化的感染。

      所以竹排愈是臨近終點,我們就愈是有一種與排工相見恨晚的感受,惜別之情已經悄悄地籠罩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頭。這時左慶潤先生突發奇想地說:“我們可否與排工晚間小聚一次,再次聆聽他那精妙之語。”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表示了贊同。排工為我們突如其來的邀請所感動,他略作思考,便滿口應承,于是當場敲定:夜宵安排在9時許,地點由排工選定。

      夜宵的餐館處在一個僻靜的村落里,由木板與竹子結構而成,窗外泥土的芳香不時地飄來,令我們有一種步入世外桃源的感覺。這時候我們才問起他的名字,方知他叫壽青山。他坐在主賓的位置上,沒有了竹排上的從容與幽默,我們很希望他能再現白天的風采,但他始終靦腆地微笑,拘謹地談話。他說,離開了九曲溪水和小小竹排,他便失去了靈性與生氣。他是屬于武夷山水的,那里是生他、養他、育他和成就他的地方。他說自己從來沒有到過北京,沒有見過泰山,沒有去過孔圣人的故鄉曲阜,心向往之但終難成行。當我們真誠地邀請他方便的時候攜夫人與孩子到北京和山東一游時,他激動得淚水都快要流出來了。我想,他的這個夙愿很難實現,這方水土離不開他,他因了每日能給四方游客撐排解說而愉悅。他曾在竹排上為中央領導、海外知名人士談古論今話武夷,更為千千萬萬不知名姓的一般游客放肆地調侃,他將生命與激情揮灑在這九曲溪水上,為各方游客了解武夷傾盡所能。所以,盡管我們沒能再度領略他那水上幽默機智的風采,卻從另一個側面看到了他的質樸與善良。

      已是午夜時分,明日他還有非常重要的任務,我們只好與他道別。我們送給他名片,他給我們留下了地址電話。回去的路上,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愿望,那就是在適當的時候,同游武夷山,再坐壽青山的小小竹排,再笑聽他那水上的精彩講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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